Last Updated on 2022-01-30 by CHEN.U

不知曾幾何時,我們習慣了有花陪伴的日常,森林、田野、街道隨處可見花朵的蹤跡,在重要節日也少不了它,不論是生日、情人節、婚禮、喪禮都送花。花不僅滿足了我們的生活儀式感,也陪著我們一同經歷生命的喜樂憂傷。

然而,花朵在大自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?它們是如何演化、繁衍的?花身上的香味從何而來、又有什麼樣作用?除了具備觀賞價值,花朵還有哪些用途及功效?

如果你也和我一樣對花朵的生命歷程充滿好奇心,絕對不能錯過這本《花朵的秘密生命》,讓我們一起揭開花朵的神秘面紗。

關於作者

本書作者蘿賽Sharman Apt Russell為美國知名自然寫作作家,曾獲「山與原圖書獎」(Mountains and Plains Booksellers Award),作品有《大地少年時》、《殺了牛仔》、《吹笛人之歌》和《蝴蝶法則》。《底特律自由報》曾稱讚她「將文字譜以音符」,善於將科學與知識的冰冷,透過生動的筆觸、柔軟感性的文字,娓娓道出她對大自然的感性之情。

花朵的秘密生命》是作者的心血結晶,當中匯集了許多致力於鑽研大自然科學研究者的多年研究成果,在歷經多方討論、資料搜集後,將艱澀難懂的科普知識,以擬人化、感性的文學手法揭示大自然的奧秘,帶領讀者一步步走入花的秘密世界。

此本書籍誕生於2002年春天,並於2016年發行第三版《花朵的秘密生命:解剖一朵花的美、自然與科學》(十五週年香氛紀念版),第一眼看見這本書即被書名及優雅別緻的封面所吸引,書封以溫暖的米白色作為基調,上方有著淡淡的書信文件筆跡紋路,和一朵枝蔓上滿是荊棘的粉色玫瑰花,彷彿隱約可以聞到一股清柔淡雅的花香。

特別喜愛這種充滿古色古香的設計,加上平時對花朵的喜愛,讓人越發好奇,究竟受到人們喜愛的花朵們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?以下整理出本書的幾項重點精華。

花與恐龍—跨越KT界線的世代更迭

花的起源可回溯至十億年前,如針頭一般大小、一層細胞的厚度,傍淡水而生,這是第一個出現在地球的綠色植物「藻類」。然而在沒有葉子、莖、根的情形下,因難以傳輸礦物質和水分,於是逐漸發展為蕨類植物。

為了擺脫陸生植物對潮濕環境的依賴性,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種子和裝載精子的花粉(尚未有花和果實),藉由風的傳播,將花粉載運至陸地上,也更能適應廣大乾燥、寒冷的環境,裸子植物鋪滿整個大地,到處都是巨大森林,成為了陸地上植物界的霸主。

花可能曾是為你我開路的功臣。

恐龍可能也曾為花開路。

兩億年前的侏儸紀時期,進入恐龍的時代,各種爬蟲類在佈滿松樹、雲杉的森林裡穿梭,當時體型巨大的草食動物以裸子植物的樹頂為食。與此同時,真正的花開始演化出來了,至侏羅紀的尾聲,某些植物已經發展出能包覆種子的心皮,以保護種子不被破壞。

到了白堊紀,恐龍的體型突然沒緣由地開始變小變矮,有著壯碩的頭顱和能輕易磨碎食物的牙齒,草食性恐龍開始能更有效率的咀嚼食物,並且迅速消化完畢,導致裸子植物下方的幼樹還沒來的及成熟,就被吃掉了。

因此裸子植物的數量開始減少,一座座森林消失,而那些長得快的被子植物則有了更多生長繁衍的空間。在白堊紀晚期,開花植物已隨處可見。

《花如何改變世界》一書作者艾斯利曾提及:「一片小小的花瓣,卻改變了地球的面貌,使我們得以稱霸。」開花植物的花蜜、花粉、種子、果實能提供哺乳類動物豐富的營養能量,當處處開滿禾草類植物,平原上就會遍佈吃草的動物;當所有哺乳類都到齊,自然會慢慢竄出更多樣的掠食者。也許人類就是在這漫漫歲月裡,遵循這一自然法則下,逐漸演化而成的。

到了白堊紀末期,約莫距今六千五百萬年前,發生了恐龍大滅絕,僅有某部分的小型爬蟲類、哺乳類動物和植物跨過了KT界線。恐龍的生命就此停止轉動,在地球上消聲匿跡,而花朵正為迎接下一個新紀元做準備。

新紀元「第三紀」為哺乳動物和開花植物的時代,陸陸續續演化出更多新物種,世界再度變得熱鬧非凡。可以說,我們現今所有存在世上的花,都是成功跨越KT界線的花的後代。

名詞解釋:「KT界線」是因為這個界線分隔了白堊紀(Cretaceous period)和第三紀(Tertiary period),取這兩個時代的頭一個英文字母的音,合起來變成KT」。

花朵的秘密生命
Photo by Jakub Kriz on Unsplash

花顏悅色—由色彩編織而成的溝通暗碼

動植物可見光譜的範圍和人類不同,使得我們所看見的世界不一樣,舉一個書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例子:蜂類有三種感光細胞,物體吸收或反射紫外線會決定蜜蜂眼中的色彩,在我們眼中的三種黃花,蜜蜂看到的會是三種不同的顏色。

對蜜蜂來說,雛菊的綠葉是灰色的、白花是藍綠色,反射藍光的紅花在牠們看來是藍的,當蜜蜂可見光譜的光(包含紫外線)都被物體反射出來時,蜜蜂則會看見「蜜蜂白」。

然而不同昆蟲的色彩視力也不相同,蝴蝶能看見的顏色比蜂類多,大部分蒼蠅看見的世界則是彩色的。

花朵會藉由色彩來招蜂引蝶,傳粉者會向著自己偏愛的色彩前進,造訪牠們喜歡及最容易找到的花朵傳粉。有時色彩也可作為指示記號,有些花朵會透過身上的小斑點進一步指引昆蟲找到花蜜、花粉貯存的地方。

根據研究指出花朵也會嘗試自行轉換色彩,當花已到受精的年紀或是受精之後就會自動轉變顏色,受精後改變的新色彩向傳粉者透露這邊已不需要他們效勞,可以轉而去為其他花朵服務。但並非所有花都會變色,即便是同一科、属、種的花,有些會變色、有些則不會。

花朵的色彩千變萬化,伴隨著各種信息,有著像是招引、指示記號、生命週期的溝通暗碼,彷彿正在進行一宗買賣,在叢林裡悄悄地展開。

如同作者所說,在植物的世界裡,我們是盲眼的窺探者,我們始終無法瞥見隱形的色彩、看不清真相。不過,這些對我們來說似乎不重要,重要的是,花朵為我們的世界染上一層層絢麗的色彩,能使我們感到快樂、愉悅。

花香四溢—通往忠誠國度的地圖 

花與我們的關係密不可分,除了作為年節送禮、美化環境、妝點居家,我們也運用花香製作不同香味的香水、芳香產品:玫瑰、小蒼蘭、茉莉、紫羅蘭、柑菊花等。從古至今,人們熱衷於聞起來像朵花。然而,花朵的香味從何而來?以及釋放出什麼樣訊息呢?

研究顯示光是一朵花就能產生多達一百種的化合物,並隨著時間的變化,混合成不同的氣味。這些香味的化合物可能是由花瓣組織、生殖器官、植物的營養組織所製造的,並以揮發性溶劑的形式儲存在細胞中。

大部分的花多半聞起來是香的,不過有些花卻希望自己聞起來像排泄物,有些花則希望聞起來像腐爛中的屍體,以吸引蒼蠅、甲蟲類的傳粉者靠近。

儲存在花朵細胞內的化合物經由揮發作用釋放氣味後,會在空氣中逐漸擴散,當昆蟲觸角的雷達捕捉到氣味分子,會遵循氣味的軌跡慢慢飄向花朵覓食,並滿載著花粉離開,前往另一朵相配的花授粉。

有些傳粉者會習慣造訪牠們熟悉的花朵,像是蜜蜂喜歡造訪紅色苜蓿或粉紅色紫茉莉,這種對特定種類的花保持忠誠的現象,植物學家稱為「專一性」。

花的香味並非一直都有,不同的花會在不同時間發出香味,玫瑰和苜蓿只有白天有香味,藍菊苣花蜜最佳品嚐風味在早上,紫茉莉是在黃昏時開放,夜來香則是到了晚上才會發出香味。而蜜蜂會記憶花朵開放的時段,在適當的時刻造訪適當的花,工作起來反而更有效率。

花也能藉由香味傳達不同的訊息,就如書中所描述:香味可以是「來吧!」,也可以是「滾開!」。有些已受精的花會改變香味,有些則是停止製造香味,以告知傳粉者這裡沒花蜜了,請到別的地方去。

在與花相伴的日常裡,花的色澤、與香味時常是調劑我們心靈的良藥,而這本書向我們揭示,在大自然中,花色、花香則是動植物相互溝通的重要媒介,花也會因應傳粉者、捕食者、環境的需要而改變自身的顏色、氣味以及形狀。

花朵和人們一樣有一套屬於自己獨特的語言系統,期待有一天也能像蜜蜂和蝴蝶一樣,能讀懂花所傳遞的訊息。

花間軼事—暗藏於美麗背後的生存遊戲

花朵本身即是植物的生殖器官,雄蕊上製造花粉的花藥、接收花粉的雌性柱頭、子房內一粒粒等待受精的胚珠,在披上一層層華麗的衣裳後,巧妙地運用花色與花香,引誘傳粉者上鉤,以順利繁衍後代。

傳種、生殖才是他們最大的目的。

花和人一樣有著自己的社會形態,過著團體般的生活。各種合作、偽裝、競爭、盜取、剝削、結合像極了一個小型社會,靜靜地在大自然中展開,無聲無息。

花朵為傳粉者提供食物來源,傳粉者以傳粉協助花朵繁殖,由兩個物種逐漸演化出相互依存的關係稱為「互利共生」。其中又以絲蘭與絲蘭蛾為互利共生關係中的合作典範。

不過並非所有物種都如此親和,有些為了自己的利益,利用其他物種的構造,讓自己受惠,吃掉花朵的種子,卻不載運花粉;有些甚至硬是刺破花冠,偷偷盜取花蜜,成為名符其實的偷花賊。

花朵在陷入被侵佔與偷襲的窘境時,也逐漸發展出自己的一套因應對策,以排列緊密的花序、如皮革般堅硬的花萼、堅實的苞片作為自己的保護傘,盡可能地保護自己;如果被過多蟲卵侵佔,會選擇在授粉前就讓花朵凋謝。

然而,我們總以為花是吃虧的一方,卻不曉得花朵比傳粉者更為狡詐。

因為植物不會動,我們就以為它們比動物善良,這真是天大的誤會。蘿賽 Sharman Apt Russell

互利共生並非表如同表面上看起來平和、單純,植物也有植物的脾氣,有時花比傳粉者更會耍狠,大部分的花對昆蟲來說反而是一個禍患。

有些花的花粉會牢牢黏上蜜蜂,在蜜蜂掙脫的過程中,被纏住的腳很容易被扯斷;有些花的香味聞起來有食物的獎賞,但實際上卻設置了重重的陷阱關卡,逃不出的昆蟲就會被困死在內。

植物和傳粉者互利共生的關係,反更像是一場軍事競賽。傳粉者為了擁有更食物,想出更多小花招,而花朵則擬定更多策略來抵擋攻擊,因此科學家認為植物和傳粉者更偏向於「競爭」的關係,只可能有利益上的衝突,不會有合作。

植物與植物之間也會掠奪彼此,兩種太相像的花,競爭可能會更加直接、激烈。有些植物甚至會進行毒他作用,釋出毒害周邊植物的物質,搶奪地盤。大自然就如同人類社會的縮影,我們始終在合作與競爭兩端之間擺盪著,植物界亦然。

合作是自然界最基本的組成原則。

競爭也是自然界最基本的組成原則。

花與蜜蜂
 Photo by Laura Lauch on Unsplash

後記

花朵對於人們來說是個安靜而美麗的存在,只是靜靜地待在原地,不需言語,就足以抓住人們的目光。

植物豐富了我們的生活,但我們似乎不夠了解它,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遇見這本書,它不僅豐富了我的眼界,也滿足了我對於花草植物的好奇心,讓我對花朵的認知不只是停留在潛層的表象中。

原來,植物有自己一套和這個世界相處的方式,它們也會觀察、觸碰、品嚐、嗅聞、聆聽這個世界;原來,花有彈性,也有自己的主見,能保護自己不受侵害,只因為它們懂得如何愛自己。

這本書紀錄了花從花苞、綻放、凋零到枯萎的生命歷程,除了花的演化歷史、花色、花香,內容更涵蓋了花的構造、繁殖型態、分類方法、植物療效等。

書中還有好多寶貴的知識無法一一分享,如果你也對花朵的生命歷程有興趣,卻害怕無法消化艱澀難懂的自然科學知識,建議可以選讀這本《花朵的秘密生命》,帶著輕鬆愉悅的心情,跟著作者一同探索大自然的奧秘。

花的生命很短暫,卻帶我們看盡世間百態,所有的努力,只為等待再次綻放的時刻。

「沒有花,世界對人類來說就是死寂的。」蘿賽 Sharman Apt Russell

花朵的秘密生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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